十五、有情有义有钱的老弟
    十五、有情有义有钱的老弟

    房子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,买断工龄的协议和房屋转让协议一起签了,就揣在贴身的衣服里,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,晓凡也放松了绷紧的神经,从东方厂出门后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好,事情办结了固然高兴,但让他更欣慰的是这件事没有采取非常手段,没有以发生损伤的代价办结了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黄厂长还是不错的人啊!上路子的人啊!不管黄厂长是出于什么角度考虑,而决定同意让步。晓凡是发自内心的感谢黄厂长和赵科长,自己想想比较后怕,如果黄厂长不让步,晓凡明知不可为也还是要坚持的,这个事情真的可能会走到两败俱伤的地步,也是晓凡担心出现的局面,如果真是那样,对于晓凡的家庭是不可承受的结局。

    刘琴也特别高兴,生活区里他们这种情况的还有好多家,只有晓凡把这事办结了,其他人都还是被公司控制,因为房子的原因,就是想不干也要忍着。

    房子也到手了,虽然是破破的小房子,但是和以前不一样,是自己的房子了,参照以前房改政策也才花了几千块钱,还是从买断工龄里面扣除。再等等到月底,把买断工龄的钱拿了,晓凡还可以再回园区上班,这日子慢慢的也就好过了。晓凡这家伙也还是有点用啊,不是只会吹吹牛哦。她可不知道那些危险的过程。

    其实,这个小女子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,每月有固定的收入,有饭吃,有房子住,日子有奔头,一家子安安稳稳的,就这样简单。

    晓凡这几天出去和朋友喝酒,叮嘱他少喝点还是是必需的,但是她也不象以前那样上火了,晓凡这家伙人缘是真的不错,也不知道哪儿好,回来以后狐朋狗友就不断的喊他喝酒,晚上基本不在家里吃饭,这男人和女人不一样,还是要有点社会关系才好。

    晓凡今天晚上又出去喝酒了,他朋友司马开车来接他,石军也在车上,说是去码头吃海鲜,硬要请她一起去,她不愿意掺和他们男人的酒局,也很少和晓凡一起出去吃饭,司马这个小老弟会做事,这次来又带了好多水果来,说句丢人的话她和晓凡平时都舍不得买这些水果吃。这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哦,她也就豪爽的批准了晓凡和司马出去喝酒。

    看着司马开车走了,隔壁的邻居建军张大了嘴巴,吃惊的问刘琴:“这是什么样的朋友啊?乖乖!宝马7系哦,”

    刘琴不知道什么宝马7系,问建军:“是好车吗?”

    建军是东方厂保卫科的门卫,平时见得车比较多,自己也喜欢研究小车,他告诉刘琴这辆车全部手续办齐全上路,估计要一百五十万左右,建军以崇拜偶像的那种语气和表情描述了这辆车。

    刘琴轻描淡写的告诉建军,司马是晓凡的拜把子弟兄,这是人家代步的交通工具。晓凡和司马他们几个人拜把子的时候,刘琴也在场,那天在本市一家大酒店开了一个大包间,他们几个弟兄都喝了不少,费用方面也是司马安排的。

    晓凡是通过石军认识司马的,刘琴知道司马有钱,几家在一起聚餐,每次都是司马请客,刘琴都不好意思,可晓凡脸皮厚无所谓,他说好朋友不讲究,司马也不差这个酒钱,她知道如果她和晓凡有钱也不是小气人,不过不是这回事老吃人家的不好。

    刘琴也不知道司马这么有钱,这是正宗的大款,一辆车就这么豪华,可司马没有大款狂妄的陋习,和普通人一样很低调。

    以前不知道还好,司马和晓凡他们两家聚餐的时候,这车刘琴也坐了几次,没有觉得什么高级。听建军说了以后,司马再来玩时,车子停在路边,刘琴都要把司马带来的水果特意送点给路边开小店的大嫂,请她帮忙照看一下,不要让小孩子在车子边上玩、怕划坏了车。

    这是海边码头停泊的一艘大海船,估计永远不会出海了,这艘船实际上是一个高档的海鲜楼。

    今晚的聚餐是石军组织的,东方厂改制对他虽然没有太大的冲击,但是他也有想法了,这么多年下来不论是客户还是社会关系,也都有了一定的积累,他准备自己注册一个贸易公司,销售化工产品。但是前期需要一定的资金,他想从司马这边获得帮助,如果司马能借给他三十万,他手里的钱暂时就不用动了,实在不行能让司马借十万也行,他这个公司开起来就没有什么压力了。

    石军把晓凡一起请上是有他的打算,他事先和晓凡透露了向司马借钱的事情,让晓凡帮他讲情,一定要司马借钱给他。他和司马认识相交已经八年了,可晓凡通过他认识司马才两三年,司马和晓凡的关系却比他好。

    做销售出身的人就是比他们车间里的人脸皮厚,喝着酒石军就把借钱的要求提了出来,司马比较艺术的拒绝了他,司马说:“三十万不多,小意思,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在公司老老实实上班比较好,借钱给你就是害你了。”这就是拒绝了,难道有钱人说话都是这样有水平吗?

    石军向晓凡使眼色,晓凡看他那着急的样子,就当没有看见,三十万又不是小数目,普通人有可能一辈子都挣不来,司马都表明态度了,晓凡再说还有什么意思,说了也不起作用,料想石军事后想通了也能谅解,而且,石军是生意人和他晓凡不一样,销售科的人都鬼的很,石军也不例外,晓凡也不敢帮他这个忙。

    那天的菜肴是真的丰盛,都是顶级的新鲜的海鲜,晓凡心无挂碍放开肚皮吃了个饱,酒是好酒也喝了不少。

    那天吃饭是司马买的单。

    司马也喝了不少酒,但是这点酒对于他不算多,司马的酒量是白酒二斤,啤酒随便拎,这是大家公认的。他还有一名专职司机,开车把晓凡送回家,在车上问晓凡现在忙什么,晓凡告诉他在和东方厂办理买断工龄的手续,司马问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,有没有自己单干的计划。

    房子的事情办结了,晓凡的精神也放松了,也喝了不少酒,又都是自己弟兄,所以他的话也多了。

    酒是好东西,人不是东西。古往今来,多少坏事都赖在酒身上。

    晓凡迷迷糊糊的说:“老弟,我也有过想法,我手里也有个涂料的技术,可以自己办厂,设备比较简单,也盘算过,先租个空厂房干起来,投入不是太多,有个几万可以做起来了,但是后来到市场上调查了一下,产品要铺货才能打开销路,铺货要有资金的支持,小小的做,没有个十几万也搞不起来。所以啊,还是只有再去打工哦。”

    司马没有说什么,他看出来晓凡是喝多了,这个二哥为人比较要强,不是酒多了不会和弟兄们讲自己的难事,就刚刚说的这个事情,都到市场调研过了,弟兄们也从来没有听他讲过,他也知道晓凡的经济状况。

    晓凡这家伙今天又喝多了,怕她闻到酒味,一到家就又是赶快刷牙,老伎俩了,所以后来只要这家伙到家就刷牙,刘琴就知道他喝多了,介于醉与未醉之间,为了表白自己没有喝多就话多,百般解释,每回看他这样子就讨厌,没有酒品好像没有喝过酒一样不可救药了。可是,这几天看他这样子却真的不生气了,他也不容易的,难得回来和朋友们开开心心聚聚。也许夫妻之间分开一段时间并不是坏事,晓凡去永泰打工的那段时间,刘琴有时候都后悔自己以前对晓凡那么粗暴的态度。

    刘琴告诉晓凡,司马开的是宝马车一百五十多万,把晓凡也吓了一跳,他也是个车盲,没有想到司马的车这么好,也坐了好多次没有什么感觉啊,刘琴说是的,也没有感觉什么特殊的不同啊。

    第二天刘琴是早班,晓凡这一周也不用去东方厂盯买断工龄的钱,说好是月底给的,没有什么动静下周再去看看。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两人正在家闲聊,刘琴又谈到司马,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大的本事,能挣那么多的钱,说曹操曹操到,司马到他们家来了。

    刘琴忙着倒水泡茶,司马说嫂子你不要客气,我就是来和二哥说个事情,马上就走还有事。

    司马很随意的把手里的黑皮包扔在晓凡家的茶几上,对晓凡诚恳的说:“二哥,我们弟兄也不说那么多客气话,这包里有二十万,你拿去办厂,不要去替人家打工了,也不要有压力,赚钱后把本钱给我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晓凡只想说老天爷对他太好,有这么好的弟兄,这个钱他不可能要的。但是,当多年以后司马出事了,变成一无所有的时候,晓凡想起当年这事情却是后悔了,如果当年自己不是那么犟,能接受司马的赞助,在司马落难的时候,也许就可以有能力帮助他了。

    晓凡笑着说:“老弟,你这么有钱,昨天石军借钱你是不假思索,一口回绝哦。”

    司马撇撇嘴,笑着说:“不一样的,不要说是三十万,一万都不会借给他。”

    司马知道晓凡的性格,他告诉晓凡,他现在做生意每个月流动资金是一千五百万,宝马车是代步用的,公司还有几辆奔驰,比这这车还好,这二十万不算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晓凡知道司马的心意,司马不是炫富,是真心想帮他一把,担心他不要这个钱。

    晓凡对司马说,他们能相处成为好弟兄,是弟兄之间意气相投,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如果掺进了这笔钱,弟兄之间的味道就变了。他让司马放心,就是出去打工,也不会少挣钱,维持家庭生活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晓凡最终也没有要司马的赞助,他单干的梦想始终是梦想。

    对于晓凡的决定,刘琴也没有意见,她一直不赞成晓凡自己创业,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