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子:莫家寨子的莫老三
    坐着汽车,沿着一条国道,你如果从北京出发,你至少也要走上五天,而且,你还总得保持七十公里的时速,你才能到达,莫刑天所在的这个村子的边缘。

    也就是马路边上的那个小山口。

    小山口同马路联结的地方,还有一条也就能够仅供驴车通行的水泥小路。

    当然,小路是沿着山边,顺着山热开凿出来的。

    如果,非得要问一问,这条小路,到底是谁开凿出来的。

    无论是从马路上经过的人,还是现在,莫家寨子,年龄最大的人。

    恐怕没有人,能够说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,这条小路见证的岁月的沧桑,恐怕比大熊猫的老祖先,见证的沧海变成桑田的次数,还要他妈的多。

    小路弯弯曲曲,再往里走上五六十里。

    这一段路,还算是平缓,也就是坡度有点儿大,二十五六度的坡度。

    但是,绝对没有高低起伏的路面。

    汽车走不了,除非,国家根据这条路宽,专门为这个大山里的人,生产一批汽车。

    否则,汽车肯定通不过。

    沿着这样的一段路,走到了头儿。

    也就到了一个四面环山的地势。

    这个地势的面积,也就是方圆三四十平方,一个很不规则的圆筒地势。

    你如果昂起头,向上看上一眼,你会感觉到,你只有把你的脖子,仰到你所能仰的最大的角度,你才能够看见头顶上,还有更广阔的蓝天。

    在个圆筒形状的筒状的底部,有三条小路。

    这三条小路,驴车是过不去的,也只有驴能通过。

    一条往东延伸了下去,一条向正东延伸了下去。

    还有一条,往西北延伸了下去。

    你再顺着往西北延伸的这条小路,一直往里走。

    你会发现,你如果是在喧嚣的城市,生活习惯了的人。

    你因为那快节奏的生活,那只涨不落的物价,那整天让你烦恼的雾霾,以及吵得你没有办法安宁的汽车喇叭声,而感到极端的不舒适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你对于在这里生活两三天,会感到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。

    因为,这里,除了路边十几米深的沟底,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流动的时候,发出那哗哗的流水声之外。

    就是偶尔,从你的头顶,传来的一阵儿阵儿鸟儿叫的声音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里给你的感觉,就是一个字‘静’,这里太静了。

    你再走上百十来里路,你就会发现,一个只有一百来户人家的小山村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个村子的房屋,也都是依山而建。

    决然没有什么砖瓦建筑,也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建筑。

    全都是用石头堆起来的,十分简陋的低矮的房屋。

    高低错落,杂乱而有序地排列着。

    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,爬上这个小山村的屋脊的时候,你会发现,在这个小山村的每一块平坦点儿的山石上,都会蹲着几个人。

    手里捧着饭碗,拿着窝头,咸菜。

    人们一边吃着早饭,一边相互地打闹着。

    “哎!我说老三家的,你他妈的昨天晚上,没有在家鼓捣你那个破电脑,是不是又上了二蛋家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被称做老三家的人,也就是叫莫刑天的人,准会大骂一声。

    “滚犊子的,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,就知道往碗里喷粪,”

    正在这个时候,那个二蛋的婆娘,也端着饭碗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挨天刀的大壮,说什么呢?刑天昨天晚上是来了,可是,折腾够了老娘,他走了,也就是十来点钟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,大壮,你也想趁着二蛋不在家,过来尝尝鲜吗?”

    这个二蛋媳妇,是一个水蛇腰的女人,在这个只有百十来户人家的小山村里,算得上是个漂亮女人。

    就是走出这大山去,也算是个漂亮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脸蛋,白嫩的,都能够掐出水来。

    那屁股,又圆又鼓,翘得的非常有度。

    让他妈的女人见了,心里会升起,那羡慕嫉妒恨的错综复杂的感觉。

    让男人见了,他妈的男人,也就只有流口水的份儿了。

    或者是,那鼻血,涮地一下子,就喷了出来,喷得老远老远。

    那对奶子长得,比他妈的这几年,村里通了电以后,电视上经常出来的大明星的还好看。

    因为,每当人们在电视屏幕上,看到那些大明星的胸脯以后,都会甩出一句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他妈的那是真的,还是假的呢!你看人家二蛋媳妇,那绝对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听了二蛋媳妇的话,大壮又蹦出来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说二蛋家里的,那两个奶子又大了,是不是昨天晚上,让老三家的给摸大的。”

    二蛋媳妇没有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臭大壮,你他妈的一会儿,不是让粥噎死,就是一头栽下去摔死你。”

    大壮听了二蛋媳妇的话,低头向下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大壮赶紧往里挪了挪。

    因为,这块石头,距离地面的距离,至少也在五米之上。

    当然,这块石头,比大壮家的院门,还有莫刑天家的院门,还要低很多。

    大壮的一句话,让吃饭的村里的人,大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是,莫刑天却站了起来,一个人走回了家里。

    看到莫刑天的样子,人们好像也没有了在嬉笑打闹的情绪。

    谁也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各自端着各自的饭碗,也都回了家。

    莫刑天一个人,在人们都回了家以后,莫刑天才悄悄地打开门,又从自己的家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同任何人打招呼,他独自一个人,去了后山上的三清观。

    虽然,这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小山村,已经算得上绝对的清静。

    但是,却好像少了一些精神寄托一样。

    莫刑天还是到了,自己的心里认为,更为清静的三清观。

    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建造的道观。

    建造的地方,就是悬崖峭壁上。

    高度也绝对算得上高,因为,道观是一个三层的小楼。

    牢固程度,没有人怀疑。

    因为,目前,这个村子里岁数最大的人,也说不清楚,到底是那年建起来了。

    要说起这座三清观的建造的年代,人们挂在嘴上的口头禅,就是,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,知道这三清观的来历。

    好像,前面加上这么多的爷爷,只要能够说清这三清观的年代,也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是,他们不知道,他们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,那时候说起三清观的来历,也是用的同样的话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,到底传了多少代,才传到了现在,没有人去追究。

    但是,人们唯一知道的事情,就是屹立在这里的这个三清观,却是一直存在着。

    即使是在那个特定的年代,好像什么政治风向,也没有涉及到这里。

    这里的人们该怎么样生活,还怎么样生活。

    生活在这里的人们,心里一直在崇拜他们应该崇拜的人。

    一直到现在,他们还是这样,还是在崇拜着他们应该崇拜的人。

    好像,除了他们应该崇拜的那个人以外,他们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。